
在资本市场制度和功能几尽丧失的一路走低中,救市和不救市的纷争,由阵营的对抗升级至全民热议白热化后,更像是一场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闹剧。大有我的江山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的淡定从容。目前A股市场的运行背离了宏观经济基本面的走势,虽然这个曾经好的基本面,由于应对客观不主动,解决矛盾不及时,调控方法不得当,越来越有向不好的方向转化的趋势和迹象。
而市场的参与者,在深受其害的同时,一直对管理层的“救市”抱有幻想,一方面看到了宏观经济调控的误区带来了未来上涨期望值的降低;另方面受到欧洲央行联袂干预市场制止资本市场对经济下滑拉动的启发,希望我们这个中国特色鲜明的政策市和资金推动市能再次得到政策的回应,哪怕是心理层面的安慰,或高官揭示或阐述宏观基本面依然向好的原因,虽说这一切都是市场徒劳的自我安慰和自欺欺人的救命稻草。
中国资本市场的第一任务和存在的前提在于融资和再融资。融资主要是对一级市场而言,对于庞大的寻求安全边际的无风险投资来说具备吸引力,只要是二级市场上市后不低于申购或配售的价格(破发),这部分流动性和逐利性就无法得到控制;市场向好时,指望红筹回归降低市场投机性和整体市赢率的初衷是监管层的一厢情愿,由于微观层次的供求失衡,反而加剧了二级市场的泡沫;市场向淡时,破发的出现会宣告融资功能的失败,但追求安全边际的绝大多数资金不会进入二级市场,把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资金总量合并计算,并谓之资本市场流动性过剩的判断不科学。再融资主要是对二级市场来说,公募增发与现价相差无及的增发价,在市场的亢奋期尚可当作向上推动股价的动力,而在市场低糜时,则成了幸福我一个套牢所有人的现实表现。对于当前的市场走势来说,只要证监会审核通过中平安的再融资方案,就可以把市场和自己直接撂倒。为什么这么说呢,笔者反复强调的部门之间的利益分歧,财政预算的教育资金也不过才1700亿,一个中平安就1600亿,如此巨大的蛋糕背后是什么?且不说5.30之后对社会广泛热议的印花税迟迟不降,本身就是国家和部门的既得利益了,广开税源扩张容易,压缩难。
在中国资本市场遇到推倒重来的困惑时,港股直通车可以视为分流国内资本流动性的主要渠道。但非证监会一个部门可以推动,涉及货币体系稳固和外汇监管,从公开表态来看,央行对此持消极意见,政府总体持观望态度。港股直通车的推动者更为香港特区政府和证监局视为解脱恒指困境的救命稻草所积极,这也是香港证监局,可以垢病内地监管市场的不力,不敢对央行政策说三道四的主要原因。不了解真相的散户投资者,以为海外市场的监管措施得当,相对A股市场市赢率偏低,投资者利益可以得到保护的想法是异想天开。虽说QDII的败绩有目共睹,但普通投资者比这些“专家”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大小非解禁不是市场走熊的主要矛盾,而是在偏弱的市场大小非主力主动套利的一种保守和保护操作。这里需要探讨一个心理预期的概念,在市场向好时,大小非的解禁并不代表一定要套利,往往更高的期望值类似于基金投资者建仓后的锁定流通筹码的作用;而在市场向淡时,小非的积极套利操作,放大了市场的恐慌并造成市场对后市预期的下降。但只要不是集中爆发、一致行动,对市场的实际影响远远不及心理上的恐慌更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非像死火山(因为国资部门有一定的持股比例限制,民营企业也有控股权之争);小非像定时炸弹(可以引爆更大范畴易燃物造成市场的连锁反应崩塌)。信心向淡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化为世界末日来临时的本能冲动。
股指期货的调节作用,是监管层荒了自己的田,引了别人的水。作用仅仅在于健全了市场规则的政绩工程上。从成熟国家的股指期货推出看,对市场的中长期影响不大。但对中国特色的内地市场来说,国家多了可以调控风险并框定机遇的筹码和工具。证监会不掌管资金,资金来自于财政和商业银行,即使是国家准备建立强大的平准资金干预市场,相信在操作和运作上也会与证监会无关,相反央行和财政则多了在证券市场干预的更多的话语权及筹码。场内的机构参与者对启动股指期货回避风险的想法过于天真,需记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典故,股指期货的推出,将上升为境外流动性资本与国家利益的直接博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小散户又多了防不胜防的系统性风险。
创业板的推出,可以视为平衡部门和社会关系利益的筹码,是目前除市场参与者之外的多赢局面。一些管理和经营有缺陷的创投企业,可以视审批制和审核制的亲疏远近,迅速分资本市场一枚羹,市场也会由于炒新心理,主推创业板。这样就可形成一边热火朝天、一边门庭冷落的格局,总体还可表现中国资本市场的局部活力。但结局也必定是透支成长后的一落千丈,不过不必担心政策是否会救创业板的问题,风险投资和孵化器本来就是有风险的,谁也不能保证乌鸡一定能孵化成凤凰。顺利上市并不冷场,各方的利益就已经体现。投机风险大,入市需谨慎。
在没有信心和稳定预期的市场,单凭场内参与者的起死回生将变的十分可怕。更可怕的是监管层手中的空牌不按常规出牌并指鹿为马、白马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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